第２７卷第２期 ２０１２年４月 齐鲁师范学院学报 Ｊｏｕｒｎａｌ ｏｆ Ｑｉｌｕ Ｎｏｒｍａｌ Ｕｎｉｖｅｒｓｉｔｙ Ｖｏｌ＿２７ Ｎｏ．２ Ａｐｒ．２０１２ 《聊斋志异》教育思想摭谈 牛蒙刚 （淄博师范高等专科学校教育科学研究中心，山东淄博２５５１３０） 摘要：蒲松龄有一副关怀世态人情、关心民生疾苦的热心肠，大半生做塾师的他自然很关注家庭伦理、青少 年成长及教育。在《聊斋志异》中有众多讽刺丑陋现象、颂扬美好德行的故事，本文主要从注重家庭伦理道德教 育，提倡教师要言传身教，奉行因材施教的教育原则，赞赏长时研修和深思力学的学习态度等四个层面，来深入 挖掘和探讨《聊斋志异》中丰富的教育意蕴。 关键词：聊斋志异；教育思想；摭谈 中图分类号：ＧＯ９ 文献标识码：Ａ 文章编号：１００８—２８１６（２０１２）０１—０Ｏ４０—０５ 蒲松龄有一副关怀世态人情、关心民生疾苦 的热心肠，大半生做塾师的他自然很关注家庭伦 襁褓间。纵不惜分阴，亦当解研钻。红窗尚高卧， 懵然无肺肝！我既远奔波，朝夕教诲难。听汝岁 虚废，念汝心悲酸！人生各有营，岂必皆贵官？但 理、青少年成长教育。在《聊斋志异》中有众多讽 刺丑陋现象、颂扬美好德行的故事，《省身语录》中 说道：“勿谓一念可欺也，须知有天地鬼神之鉴察； 勿谓一言可轻也，须知有前后左右之窃听；勿谓一 能力农桑，亦可谋豆箪。游手而游食，安所致两 餐？”…（ 这不仅仅是蒲松龄对自己子女的谆谆 规劝，更是对所有后一代的殷殷告诫。蒲松龄尤 为重视下一代的道德教育，对家庭和谐和家庭教 育的重要性更是有深刻的认知，这种思想在《聊斋 志异》中处处可见。 事可忽也，须知有身家性命之关系；勿谓一时可逞 也，须知有子孙祸福之报应。”…‘ ’这是蒲松龄用 儒家思想教人“君子慎独”和“因果报应”的道理， 以此来告诫和警示世人。本文将从注重家庭伦理 道德教育，提倡教师要言传身教，奉行因材施教的 如《曾友于》篇，故事从曾家曾老爹之死写起， 以嫡庶子女之间的矛盾冲突为主线，描写曾家两 教育原则，赞赏长时研修和深思力学的学习态度 代子孙因囿于嫡庶地位、贵贱尊卑而反目成仇，在 曾友于的努力与感召下兄弟间消除恩怨和仇恨， 最终和睦相处的故事。曾友于是其中的关键人 等四个层面，挖掘和探讨《聊斋志异》中的重要教 育思想。 一、注重道德教育。向往家庭和谐 物，他不像其他兄弟那样囿于嫡庶之见，而是能够 忍辱负重以和为贵，公正无私地处理家族间的纷 争，使家人数次免于官府诉讼的惩罚。在关键时 刻，曾友于总能顾全大局，最终能以自身德行感化 蒲松龄大半生以坐馆教书为业，虽长年累月 在外，但对子女的道德品行，又无时无刻不记挂心 头。他在《示诸儿》诗中写道：“汝等皆长成，非复 收稿日期：２０１１—１２—２Ｏ 作者简介：牛蒙刚（１９７９一）男，山东淄博人，讲师，硕士。 总第１５０期 师范学院学报 家族成员，不仅受到兄弟子侄的拥戴，也使兄弟间 化干戈为玉帛，终于将多年恩怨冰释。这是蒲松 龄着力刻画并树立为理想的艺术形象。异史氏评 论道：“夫门内之行，其渐渍于子孙者，直入骨髓。 故古云：‘其父盗，其子必行劫，其流弊然 也。”’［１１（４６９）而在《珊瑚》篇中描写孝顺的媳妇珊 瑚，尽管婆婆沈氏“悍不仁，遇之虐”，她总是“无怨 色”，逆来顺受、委曲求全。后来珊瑚被婆婆和丈 夫休掉，她认为“为女子不能作妇，归何以见双亲？ 不如死”，…‘ ’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她也不做 再嫁的考虑，而是耐心地等待婆婆回心转意。蒲 松龄在此宣扬以德报怨的仁者修养，集孝悌忠信 于珊瑚一身，使她成为作者心目中具有高尚道德 行为的模范。其后，作者又构思了一个倍加凶悍 的二儿媳臧姑，迫使婆婆沈氏威风扫地，以致反转 过来让沈氏去奉承臧姑的故事情节。作者的用意 是用臧姑与珊瑚形成强烈的对比，让沈氏从受臧 姑的悖逆之苦中，领悟出珊瑚的孝心和贤惠，从而 促使沈氏从沉痛的教训中幡然悔悟，最后回心转 意接纳珊瑚。最终“夫妻皆寿终，生三子举两进 士，人以为孝友之报云。”［１１（６３９）异史氏日：“不遭跋 扈之恶，不知靖献之忠，家与国有同情哉。逆妇化 而母死，盖一堂孝顺，无德以戡之也。”［ ］（ 。 这就 告诫世人唯有忠厚的家风和高尚的道德品质，才 是子孙后代最佳的学习典范和传家之宝。 相对于曾友于和珊瑚的正面形象，在《柳氏 子》及《韦公子》篇中，我们则看到对下一代娇生惯 养，忽视品德教育所带来的严重后果。《柳氏子》 篇中的柳西川“年四十余，生一子，溺爱甚至。纵 任之，惟恐拂”。［】］（ 篇中一个令人难忘的细节便 是柳西川养了好骡，而“子病，日：‘骡肥可啖。杀 啖我，我病可愈。”“‘柳谋杀赛劣者，子闻之，即大 怒骂，疾益甚。柳惧，杀骡以进。子乃喜。然尝一 脔，便弃去”…‘ ，其子奢侈任性到了无法无天的 地步。作者藉此告诫世人“子不教，父之过”，若对 子女百般爱宠而没有适当的品德教育，必将导致 子女的偏差行为而最终酿成大祸。《韦公子》篇叙 述放纵好淫的韦公子虽有严叔严加管教，但“夜伺 师寝，跄垣归，迟明而返，以为常”。后来，“失足折 肱”，叔父才知道这件事情，“公益施夏楚，俾不能 起而始药之”，并与他立下约定：“能读倍诸弟，文 字佳，出勿禁；若私逸，挞如前。”［ ］‘ ’叔父的做法 仍然只偏重才学方面而忽视德行的培养，韦公子 后来考上进士，当上县令，生活更加糜烂不堪，竞 与自己的亲生子女发生乱伦事件，还狠心将女儿 毒死，真是名副其实的衣冠禽兽。这则故事教导 我们若仅有才而无德，必将会招致身败名裂的人 生哲理。批判道德风俗颓丧的种种丑恶现象，向 往家庭内部人伦关系的和谐，是《聊斋志异》突出 予以表现的主要内容之一。 二、注重言传身教。造就优秀人才 对于品行兼优，身教言教并重的教师，蒲松龄 表达了自己真诚的赞颂，他以自己的亲身见闻，在 《胭脂》篇中这样描述自己的恩师施愚山：“愚山先 生，吾师也。方见知时，余犹童子。窥见奖进士 子，拳拳如恐不尽，小有冤抑，必委曲呵护之，曾不 肯作威学校，以媚权要。真宣圣之，不止一代 宗匠，衡文无屈士已也。而爱才如命，尤非后世学 使虚应故事者所及。”［１ ３（４８７）他推崇恩师施愚山为 孔夫子的，爱护奖掖人才更是不遗余力，从而 显现出蒲松龄对同为教育工作者的自期。在蒲松 龄笔下出现最多的还是一些私塾先生的形象，虽 有详有略，但共同之处在于他们一点也不马虎随 便的敬业精神。如《爱奴》篇中所描写的徐生，学 生家人称公子“颇不钝，但娇惯耳”，但在进一步相 处后，发现“公子不善读”，学习态度不专心，“诃责 之，则夫人辄为缓颊。初犹遣婢传言，渐亲出，隔 户与先生语，往往零涕。顾每晚必问公子日课。 ：丝： 生苤 ； 壹查异 育思想撞谈 ２０１２年第２期 徐颇不耐，作色日：‘既纵儿懒，又责儿工，此等师 我不惯作！请辞。” １］（８￣－８６７）徐生对家长无理的 要求，一点也不妥协，始终坚持自己“教不严，师之 惰”的教育原则。 有些篇目则描写教师通情达理，对学生的处 境包容体谅，感同身受，能使受教者心悦诚服，从 而不断长进。《张诚》篇中学生张诚是个富有正义 感的少年，“性孝友”，不忍心见生母虐待异母兄 长，“阴劝母，母勿听”。张诚便多次“窃赴山，至兄 樵处，以手足断柴助兄”，老师因他逃课责打他，后 来张诚“乃实告之”，“师叹其贤，遂不之禁”［ ］‘ ， 对张诚义助其兄的逃学行为采取了宽容的态度。 另外教师对有前途的学生则鼎力相助，如《大男》 篇，奚成烈原有一妻一妾，“妻早没，娶继室申氏”。 大男是小妾何氏所生的儿子，申氏凶恶，“不能相 善，虐遇何，因并及奚，终日晓聒，恒不聊生，奚忿 怒亡去”。后来“大男渐长，见塾中诸儿吟诵，羡 之，告母欲读”，何氏凭纺纱织布糊口，先送他去试 读，“大男慧，所读倍诸儿。师异之，愿不索束贽”。 当时的私塾先生其实并不宽裕，为了得到可教之 英才，主动免收学费，大男“积二三年，经书全通。 至十岁，其所为文，塾师不能窜易之”ｌ１］‘ 。私塾 先生慧眼识才、悉心教导为大男日后成功立业奠 定了扎实的基础。 三、奉行因材施教，讲究教育方法 人的聪明才智有聪慧愚钝之分，再加上学习 态度不同，所以施教者要煞费苦心的去了解每个 学生学习的根基，再运用不同的教育方式去教导， 正如《论语・为政》所说“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 其所安”，“退而省其私”，才能达到教育的功效。 《小谢》篇，描述书生陶望三设鬼帐的故事，陶望三 不怕鬼，他住进一个闹鬼的住处，小谢和秋容二女 鬼非常调皮，喜爱捉弄陶生。但相处一段时间后， 陶生发现她们对于学习很有兴趣：“乃拥诸怀，把 腕而教之画。秋容自外人，色乍变，意似妒。小谢 笑日：‘童时尝从父学书，久不作，遂如梦寐。’秋容 不语。生喻其意，伪为不觉者，遂抱而授以笔，日： ‘我视卿能此否？’作数字而起，日：‘秋娘大好笔 力！’秋容乃喜。生于是折两纸为范，俾共临摹，生 另一灯读。窃喜其各有所事，不相侵扰。仿毕，祗 立几前，听生月旦。秋容素不解读，涂鸦不可辨 认，花判已，自顾不如小谢，有惭色。生奖慰之，颜 始霁。二女由此师事生，坐为抓背，卧为按股，不 惟不敢侮，争媚之。腧月，小谢书居然端好，生偶 赞之。秋容大惭，粉黛淫淫，泪痕如线；生百端慰 解之，乃已。因教之读，颖悟非常，指示一过，无再 问者。与生竞读，常至终夜。积数月，秋容能诗， 时相酬唱。”［１１（７０８）小谢因在生前曾跟从父亲学习， 再加上陶生的指点，一个月后字迹端正好看。而 不会写字的秋容因自卑而闹情绪，善解人意的陶 生便带着她练写了几个字，还夸赞她笔力好，后来 又教授秋容读书作诗，不露痕迹地调解二女之间 的争妒，二女也从轻佻嬉戏转变为以师礼事之，陶 生凭借着师严道尊，获得二女的心悦诚服，而其能 依据二女不同的素质加以施教并取得进步的方法 的确高明。 再如《细柳》篇之细柳，蒲松龄对细柳教导两 个儿子的态度做出对比描写。细柳二子，禀性各 不相同，她没有用一个模型去塑造他们，而是各因 其材，“卒使二子一贵一富”。长福有习文读书的 天赋，“三年游泮”，“中丞杨公，见其文而器之，月 给常廪，以助灯火”，［ 】（６。 细柳就为他设计了一条 “读书求贵”之路，其间虽几经波折，但最终“秋捷， 又三年登第”…‘ 盯’，光耀门庭。长怙不适合读书， “最钝，读数年不能记姓名”。但他却有负贩经商 的才能，“半载而息倍焉”。细柳没有要求他与哥 哥一样靠读书求取功名，而是根据他的特点“令弃 卷而农”，“农工既毕，母出资使学负贩。”又因淫赌 总第１５０期 齐鲁师范学院学报 ・４３・ 赔尽本金，后来假装欲赴洛阳做生意，实则要“以 快所欲”。细柳授以伪金，致使他获罪入狱，置之 死难之境而使长怙“由是痛自悔”，“家中诸务，经 理维勤”，最终“货殖累巨万”ｏ［１］（６８６－ 盯’这在“万 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的封建社会，细柳敢于让 长怙“弃卷”；在那个“重义轻利”，鄙视经商谋利者 的时代，“母出资使学负贩”，“并力质贷而付之”， 这过人的胆识才智，可堪称因材施教的典范。尤 其在遣长福赴洛救弟时，细柳道出自己对下一代 的良苦用心：“汝弟今日之浮荡，犹汝昔日之废学 也。我不冒恶名，汝何以有今日？人皆谓我忍，但 泪浮枕簟，而人不知耳！”［１］（６８６－ 盯 身为后母能对 前子、亲子一视同仁，宽严并济，又隐忍受辱，而终 于各得其宜，教子成材，蒲松龄除了刻画细柳善教 的形象外，同时亦讴歌了世间最伟大的母爱。 四、提倡长时研修，赞赏深思力学 蒲松龄赞赏珍惜时光，刻苦用功的态度，他在 《子笏》诗中写道：“读书析疑如滤水，务使滓尽清 澈底。智慧皆从致志生，功名要自读书始……我 为糊口芸人田，任尔娇情实堪怜。几时能储十石 粟，与尔共读蓬窗前。”［】Ⅲ（＂ 他又在《折狱》篇中 说“智者不必仁，而仁者则必智；盖用心苦，则机关 出也。”…‘哪 蒲松龄殷切期望自己的孩子在学习 上要养成勤奋、专心致志和深思力学的治学态度， 那种华而不实、浅尝辄止的学风则是不可取的。 在《聊斋志异》中，某些看似荒诞无稽的鬼狐故事 却渗透着蒲松龄深思力学的教育思想，《劳山道 士》便是一篇典型的发人深省的优秀作品。该篇 写一位世家子弟王七人山学道，被慧眼的老道以 “恐娇惰不能作苦”婉言劝退，但王七不死心，两三 个月后果真无法忍受劳作之苦，自行求去，临行前 要求老道传授他“虚若无物”的穿墙术，老道告诫 他“归宜洁持，否则不验”。后“抵家，自诩遇仙， 坚壁所不能阻”，“妻不信”，王七得意忘形，“去墙 数尺，奔而入，头触硬壁，蓦然而碚”，结果碰得“额 上坟起，如巨卵焉”。…‘ 清人但明伦对此有精 辟的论述：“学问之途，非浮慕者所得与。虽有名 师，亦且俟其精进有得，而后举其道以传之；苟或 作或辍，遂欲剽窃一二以盗世欺名，其不触处自踣 者几希！”＿２ Ｊ（ ”仅仅学得一点点皮毛便哗众取宠， 自以为得道者，世人要以王七为殷鉴。 《郭生》篇，主人公郭生“年二十余”，用功自 学，“字画多讹”。“夜读，卷置案头，狐涂鸦，甚狼 藉，不辨行墨，心恚愤而无如何”。“过数月，回视 旧作”，郭生“顿觉所涂良确”，一位王姓朋友见了 改稿本说，“狐真尔师也”。郭生在狐仙的指点下 “果入邑庠”。“时叶、缪诸公稿风雅艳丽，家传而 户诵之”，郭生将这些艳丽的文章抄回，“爱惜臻 至，忽被（狐师）倾浓墨碗许于上，污荫几无余字”， “于是渐不信狐”，便有意将狐师以前圈点予以好 评的文章抄出，“狐又尽洮之”。于是，郭生认为 “是真妄矣！何前者是而今非也？”篇末异史氏评 论说：“满招损，谦受益，天道也。名小立，遂自以 为是，执叶、缪之余习，狃而不变，势不至大败涂地 不止也。满之为害如是夫！”［１］（５５３ 易于满足的 郭生，拿自己的今天和自己的过去比较，自然就会 停滞不前了。正如但明伦在评论《老饕》篇时说： “天下事能者甚多，未可以一己之微长，俯视一切， 而螳臂当车，犹其后也。‘大智若愚，大勇若怯’。 士君子应三复斯言。”这与蒲松龄告诫儿子“小惭 小好且勿欢，无底愁囊今始入”［１］（ｔ８５３）的良苦用心 是一致的。 相较于嘲讽浅尝辄止的学风，蒲松龄极力赞 扬珍惜光阴、刻苦用功的态度。《褚生》篇之褚生 是一位奋发上进的鬼青年，他过的是半工半读的 艰辛日子，在天宁寺“劈苘淬硫，作火具焉”，“必半 月贩，始能一月读”［ ］‘。 。虽然“家贫无以遗先 生”，却无碍褚生学业上的勇猛精进，他有自己的 牛蒙刚：《聊斋志异》教育思想摭谈 ２０１２年第２期 励志格言：“即不能惜寸阴，而加以夜半，则我之二 日，可当人三日。”…（ 蒲松龄对这种学习态度大 除了真诚痴迷于此，别无他法。 加赞扬，诚心钻研学问，往往会达到一种物我两忘 参考文献： 的崇高境界，并将此概括为一“痴”字，正如《阿宝》 篇末异史氏所说：“性痴则其志凝，故书痴者文必 工，艺痴者技必良。世之落拓而无成者，皆自谓不 痴者也。”［Ｈ０９７）纵观蒲松龄一生痴于著书立言，虽 ［１］盛伟．蒲松龄全集（全三册）［Ｍ］．上海：学林出版 社，１９９８． ［２］林植峰．从《聊斋志异》看蒲松龄的教育观［Ｊ］．衡 阳师专学报，１９９４，（１）． ［３］袁世硕，徐中伟．蒲松龄评传［Ｍ］．南京：南京大学出 版社，２０００． 困顿于科场，却为后人留下了传世之佳作。“痴” 字意味着一种坚忍不拔的学习精神，清人但明伦 评论道：“尝谓天下之为人臣、为人子、为人弟、为 人友者，果能以至诚之心处之，天下不复有难处之 ［４］庞云凤．《细柳》教育思想及其现代意蕴［Ｊ］．蒲松龄 研究，２００５，（３）． 事矣。痴顾可少乎？”在学业修行上要有所成就， Ａ Ｄｉｓｃｕｓｓｉｏｎ ｏｎ Ｔｈｅ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Ｔｈｏｕｇｈｔ ｉｎ Ｔｈｅ Ｓｔｒａｎｇｅ Ｔａｌｅｓ ｏｆＬｉａｏ Ｚｈａｉ Ｎｉｕ Ｍｅｎｇｇａｎｇ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 Ｃｅｎｔｅｒ ｆｏｒ Ｓｃｉｅｎｔｉｉｆｃ Ｒｅｓｅａｒｃｈ ｏｆ Ｚｉｂｏ Ｎｏｒｍａｌ Ｃｏｌｌｅｇｅ，Ｚｉｂｏ ２５５１３０，Ｃｈｉｎａ） Ａｂｓｔｒａｃｔ：Ｐｕ Ｓｏｎｇｌｉｎｇ ｈａｓ ａ ｃａｒｉｎｇ ｗａｙｓ ｏｆ ｔｈｅ ｗｏｄｄ，ｐｅｏｐｌｅ’Ｓ ｌｉｖｅｌｉｈｏｏｄ ａｎｄ ｗａｒｎｌ ｈｅａｒｔ，ｆｏｒ ｍｏｓｔ ｏｆ ｈｉｓ ｌｉｆｅ ８．８ ａ ｐｒｉｖａｔｅ ｔｕｔｏｒ ｈｅ ｎａｔｕｒａｌｌｙ ｃｏｎｃｅｒｎｅｄ ａｂｏｕｔ ｆａｍｉｌｙ ｅｔｈｉｃｓ，ｓｏｃｉｌａ ｍｏｒｌｉａｔｙ ａｎｄ ｙｏｕｔｈ ｄｅｖｅｌｏｐｍｅｎｔ．Ｉｎ Ｔｈｅ Ｓｔｒａｎｇｅ Ｔａｌｅｓ ｏｆ Ｌｉａｏ Ｚｈａｉ ｔｈｅｒｅ ｒｅ ｍａｎｙ ａｇｏｏｄ ｓｔｏｒｉｅｓ ｓａｔｉｉｒｚｉｎｇ ｄｅｇｅｎｅｒａｔｅ ｓｏｃｉａｌ ｉｓｓｕｅｓ ａｎｄ ｐｒａｉｓｉｎｇ ｇｏｏｄ ｖｉｒｔｕｅ．Ｔｈｉｓ ａｒｔｉｃｌｅ ｍａｉｎｌｙ ｆｏｃｕｓｅｓ ｏｎ ｔｈｅ ｆａｍｉｌｙ ｅｔｈｉｃｓ ｍｏｒａｌ ｅｄｕｃａ－ ｔｉｏｎ ｔｏ ｅｎｈａｎｃｅ ｔｅａｃｈｅｒｓ ｔｏ ｔｅａｃｈ ｂｙ ｐｒｅｃｅｐｔ ａｎｄ ｅｘａｍｐｌｅ，ｔｏ ｔｅａｃｈ ｓｔｕｄｅｎｔｓ ｉｎ ａｃｃｏｒｄａｎｃｅ ｗｉｔｈ ｔｈｅｉｒ ａｐｔｉｔｕｄｅ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 ｐｒｉｎｃｉｐｌｅｓ， ａｐｐｒｅｃｉａｔｉｎｇ ｔｈｅ ｌｏｎｇ ｔｒａｉｎｉｎｇ ａｎｄ ｔｈｏｕｇｈｔｆｕｌ ｍｅｃｈａｎｉｃａｌ ｌｅａｒｎｉｎｇ ａｔｔｉｔｕｄｅ ｉｎ ｆｏｕｒ ｄｉｍｅｎｓｉｏｎｓ．Ｉｔ ａｌｓｏ ｄｅｅｐｌｙ ｄｉｇｓ ａｎｄ ｄｉｓｃｕｓｓｅｓ ｔｈｅ ｒｉｃｈ 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ｔｈｏｕｇｈｔ ｉｎ Ｔｈｅ Ｓｔｒａｎｇｅ ｆＬｉｏａｏ Ｚｈａｉ． Ｋｅｙ ｗｏｒｄｓ：Ｔｈｅ Ｓｔｒａｎｇｅ ｆ ｏＬｉａｏ Ｚｈａｉ；Ｅｄｕｃａｔｉｏｎａｌ Ｔｈｏｕｇｈｔ；Ｄｉｓｃｕｓｓｉｏｎ （责任编辑：王治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