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农民消费行为的影响因素

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

No.62008(Vol.23)

我国农民消费行为的影响因素

孙文凯　白重恩

　　摘　要:对消费的研究是福利经济学考虑的重要内容,按照传统的理论,消费主要受当期收入或持久收入的影响,但收入波动、财富以及其他家庭特征因素都会影响消费。对1986年到2001年我国农村地区调查数据分析发现,我国农村居民的收入波动随着经济改革的深入在不断增大。1992年以前,较大的收入波动导致较少的消费,但在1992年后影响则不明显,这可能来自于金融约束的降低。农户消费的其他正向影响因素中,收入仍是最主要的因素,但影响力随着时间在下降,财富、通胀等反映市场化的因素作用明显增大,干部身份和受教育水平提升也促进了消费。较大的家庭人口数量是农民消费的主要负面影响因素。关键词:收入波动;　消费;　随机效应模型

基金项目: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70625002/G0303);国家社会科学基金(07CJY038)作者简介:孙文凯,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讲师(北京(北京

100084)　

100872);白重恩,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教授

一、背景与问题提出

中国20多年的改革开放使得经济实力明显提升,这不只在城市和发达地区,农村居民的收入和消费水平也比改革开放前显著提高了。收入和消费间的关系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随着金融扶持、农产品商品化和打工机会增多,农民平均收入水平显著提高了,这导致消费水平上

升明显。另一方面,收入波动性上升了(宋铮,1999:46—51;万广华,2001:35—45;孙文凯等,2007:43—56),由于更多不确定性在经济中发挥

虽然部分学者对收入不确定性对消费的影响

做了研究(孙慧钧,2004:79—82;罗楚亮,2004:100—106;王芳,2006:379—385),但对农民消费

影响因素的系统性微观研究还很少,尤其是控制各个可能影响变量进行的计量分析还很少。在数据上,固定观察点的农户数据较少被采用,本文利用农业部固定观察点调查的1986—2001年数据,分析上文提到的问题。研究发现:农户的收入波动随着时间在增大,在早期,较大的收入波动导致较小的消费,但在后来影响则不明显。农户消费的影响因素中,收入仍是最主要的因素,但财富、通胀等反映市场化的因素作用明显增大。

了越来越显著的作用,人们的绝对收入水平和相对收入水平都有很大波动。尤其在1992年后,地区间和不同人群间的年度收入差距稳定上升,同时这其中也伴随着较大的收入流动,这意味着农村居民的收入风险可能增大了。由此产生了农民消费在宏观和微观上的几个问题:短期收入和持久收入在改革开放后的农村变化如何?他们如何影响消费?除了收入不确定性,其他影响农民消费的因素都有哪些,他们的作用如何?

1992年以前,我国农村虽然经历了改革开放

二、研究假设

后的一系列变化,包括很多全国和地方的经济变革,如粮食价格市场化改革,地区内部农民外出打工条件的放宽等,但农民收入仍主要来自农业(孙文凯等,2007:43—56),这一时期相对以后有较少的收入增长和波动。1992年在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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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殊的一年,这一年我国首次明确提出市场经济,并且之后跨地区的农民工大批出现。之后,农民的平均收入增长较快,波动也更加剧烈。不确定的收入成分越高,预防性储蓄越多,消费将越少。本文基于此种观点提出假设1和假设2。

假设1:1992年以后,农民的短期收入比重相对更高。

假设2:短期收入占总收入比重对人均消费有负向影响。

由于农民消费受多种因素影响,其他可能显著影响消费的因素应该被控制。首先,最基本的因素有两个:收入和财富,如果收入或财富较高,将导致较高的即期消费。基于此,本文提出假设3。

假设3:人均纯收入、人均财富都与农户人均消费正相关。

家庭人口因素可能显著影响消费,①如果总人口较多,那么将有较低人均消费,如果劳动力比例较高,那么人均消费可能会由于预期的较高收入而较高。

假设4:较高的劳动力比例带来较高人均消费。

假设5:较大人口总量导致较少的人均消费。此外,本文也考虑户主特征对家庭人均消费影响,如果户主是村干部(或党员),可能会有较高消费水平,如果户主受教育程度较高,或者外出打工,可能会因消费理念超前且预期收入水平高而消费水平较高,因此本文提出假设6和假设7。

假设6:户主是村干部提升人均消费水平。假设7:较高的户主受教育水平和外出务工都能提升当前家庭人均消费。

此外,本文还分析通货膨胀率和地区因素的影响,这些因素都被量化进行逐步回归。

三、数据与方法

(一)数据说明

本文数据来自研究室和农业部联合进行的农户各年定点调查,这一调查从1986

年开始,包含了各类农户(各种经营类型,各种收入水平,干部户和五保户等)的各类信息(人口结构,收入,资产,经营状况,借贷等),具有广泛的代表性。本文的样本中包括辽宁、山东、湖北、广东、云南、甘肃6个省1986—2002年的数据,其中,1992年、1994年两年没有调查因而数据缺少,本文主要使用连续的各年数据,这些年度包括1986—1991年和1995—2001年。由于2002年的数据可能存在较大误差(孙文凯等,

②所有数据都进2007:43—56),本文没有采用。

行了价格指数平减,换算为1986年价格的实际收入,得到每年2216个数据,这是本文的主要分析对象。

由于收集的数据是以家庭为单位,本文使用人均纯收入作为家庭收入水平的指标。家庭总的年度纯收入在数据库中明确给出,具体包括出售粮食等种植业作物收入、养殖业收入、外出务工收入以及馈赠收入并扣除经营支出、运输费用、建筑费用和雇佣支出等各项成本支出。消费包括生活消费、文化消费和其他非借贷性

③财富定义为支出,在数据库中也给出了总量。

家庭拥有的所有资产的货币价值,具体内容包括现金、存款、对外投资、对外借款和固定资产原值并扣除借入款。

从下文表3的描述性统计可以看到,各个变量从均值或比例上看没有过大或过小的情况,而

①由于本文的数据是家庭数据,而家庭消费有规模效应,本文也计算了等价人均消费,即用总消费除以总人口的开方,回

归结果发现除了劳动力的影响相反外,和使用人均消费并无大的区别,因此只报道使用人均消费的结果。

②本文使用的样本已经剔除了相当大比例的原始数据,剔除的原则主要是要求在分析时段的信息连续存在,也包括一

些收入和消费过高或过低的样本,还有一些明显有错误信息的样本,如家庭总人口为0,消费为0或负数等。因此,本文的分析主要针对最有代表性的、收入较适中的农民家庭,但考虑收入最高和最低的农户后并不影响本文的主要结论。具体的数据处理过程和样本代表性分析见孙文凯等(2007)。

③本文也分析了含耐用品的消费和不含耐用品消费的不同,由于耐用品消费较少,单独分析的结论和本文中使用总消

费的结论相差不大,而且原始数据中对耐用品的定义有一定问题,将一些较小的短期消费都归入了其中,因此文中没有列出针对耐用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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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很多变量在两个时期出现了较大变动,这有利于分析影响因素在两个时期的不同作用。

(二)方法说明

什么反应持久收入?在Friedman(1957)开创性的研究中采用了多年收入的移动平均作为持久收入的代表,类似的做法还有Gottschalk和Moffitt(1994:217—272),而Khor和Pencavel(2006:417—458)直接采用多年收入平均来反应持久收入,本文采用后者。这也和Blundell和Preston(2005:603—0)的方法类似。

假设农户的某年收入完全由持久收入部分和短期收入组成,持久收入反映其能力、年龄等因素带来的收入,短期收入反映了一些其他的偶发的不确定性的收入或损失。

PT

(1)yit=yit+yit

i代表家庭,t代表时间,P和T分别代表持久和短期收入,容易理解,持久收入随时间在变化,进一步假设持久收入有如下表达式:P

(2)yit=α+μ(t)y󰁦i其中y󰁦i代表多年平均收入,而μ(t)被假设服从以下形式:

μ(t)=μ(3)0+μ1Tt

Tt代表时间趋势,这样,总收入可以分解成:

yit=α+μyi+μyi+vit0󰁦1Tt󰁦

(4)

vit代表了短期收入,对于某一个确定年份t,持久

表1　持久—短期收入模型中的参数估计年

1986—1991

0.0961

1995—2001

(3.54)

αμ0　0.9783

(113.93)

μ1

0.0062(3.62)0.0673(22.06)

　0.6174

(26.66)

　　注:括号内为t值,所有变量都是显著的,1986—1991年间常数项显著为0。

根据表1所作估计,带入原始模型的公式(5)与(6)中,可以计算1986—2001年每年持久收入波动和短期收入波动的大小及对比,如表2所示。

表2　持久和短期收入波动的计算及对比年

19861987198819199019911995199619971998199920002001

var(incP)314.11316.09318.07320.04322.02324.00616.73677.38738.02798.67859.31919.96980.60

var(incT)248.40210.86241.17200.97191.22249.03600.37650.52666.09676.07655.72715.82793.41

S(t)1.261.491.311.591.681.301.021.041.101.181.311.281.23

收入和短期收入的波动可以表达为:

var(yit)=var(^yit)var(yit)=var(^vit)

TP

(5)(6)

　　注:S(t)=var(incP)/var(incT),incP代表持久收入,

incT代表短期收入。

μ这样,只要预测了三个参数α、0和μ1,就可

以估计某年度某个农户的持久收入和短期收入并基于此计算他们的波动大小及对比。如果随着年度变化短期收入波动与持久收入波动对比变大,这也意味着农户的平均收入波动增大了。

由表2可见,相比于1991年以前,1995年以后的短期收入波动相对于持久收入显著地变大了,这印证了假设1。这也意味着1995年以后,农民收入不确定性相对增加了。

四、持久收入与短期

收入的变化

利用上文描述的方法,本文采用普通最小二乘法对三个参数进行预测,得到结果如表1所示。

五、消费的影响因素

已有很多对消费的研究(孙凤,2001:54—58;Wan,2005:90—102,等),但较少有人采用微观定

点数据系统地分析农民消费行为的影响因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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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采用随机效应模型,①对已有的面板数据进行分析,以验证前文的假设。

回归分析所使用的变量可归纳为四大类:收入变量Inc:人均纯收入,人均财富,短期收入与持久收入比;人口变量Pop:总人口,劳动力比例;户主特征Head:是否村干部,是否党员,户主受教育程度;其他变量Other:是否外出打工,地区年度通货膨胀率,地区变量。

采用以下模型形式:Ave_lexpit=αIncit+δPopit+ηHeaditi+β

+γOtherit+εit(7)其中,i代表农户的随机影响,t代表时间,为了区

分1992年前后的不同,本文将整个样本分解为两部分,即1986—1991年和1995—2001年,基本数据的描述性统计如表3所示。

表3　变量的描述性统计及说明

1986年

1995年

均值

人均消费

人均收入人均财富短期收入比总人口

劳动力比率外出打工村干部

449.72558.131286.92-0.065.060.550.150.05标准差

335.32406.751219.870.351.770.180.360.23均值

1701.552305.095091.040.044.510.620.190.06

标准差

1433.1803.5007.490.741.620.200.390.23

变量类型数值　数值　数值　数值　整数　数值　哑变量哑变量

说明

家庭生活消费/家庭总人口家庭纯收入/总人口(现金+存款+对外投资+对外借款-借入款+固定资产原值)/总人口

短期收入/持久收入

劳动力数量/家庭常住总人口有人外出=1　否则=0是=1　否则=0

(续表4)

通过简单对人均消费占人均收入的比重计算,

容易看出平均而言农民的消费率在后一时期有所下降,而人均财富和收入则明显上升。由于消费受多种因素影响,因此需要控制多个因素做多元分析。结果如表4和表5所示。在对教育程度影响回归分析时,采用高中及以上程度为参考变量,对地区因素分析时,采用甘肃省为参考变量。

表4　人均消费影响因素的估计结果(1986—1991年)收入因素:人均纯收入人均财富短期收入比人口因素:总人口劳动力比例

0.5263333

(0.0132)0.007133(0.0029)-79.1988333(10.8386)-13.8111333

(1.6904)16.7137(14.9237)

户主特征因素:是否村干部是否党员

受教育程度———文盲受教育程度———小学受教育程度———初中其他变量:年度通胀率是否外出打工地区因素:　辽宁

33.6625333

(12.8532)25.6260333(8.2416)-14.8351(12.5600)-1.3069(10.6685)1.5255(10.9015)0.0162(0.3415)4.58(7.7715)

-12.2071(14.869)

①随机效应模型对常数项和各解释变量间有严格的假设,即要求或近似,作者首先使用固定效应模型回归后,

得到常数项与各解释变量间相关系数都在0.3以下,因此认为可用随机效应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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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文凯等:我国农民消费行为的影响因素

(续表4)

(续表5)

地区因素:　山东　湖北　广东　云南常数项

AdjustedR2

-7.88

(14.4987)46.5942333(13.8426)67.0882333(14.9940)31.706333(14.7534)172.4598333(42.43)0.3304

3

33

333

地区因素:　山东　湖北　广东　云南常数项

AdjustedR2

91.8344

(68.3107)180.7048333(.9054)756.1821333(68.7749)166.906933(69.9487)651.0821333(188.05)0.2851

　　注:括号内为估计标准差,,5%和1%范围内显著。(同表5)

,分别代表10%,

表5　人均消费影响因素的估计结果(1995—2001年)收入因素:人均纯收入人均财富短期收入比人口因素:总人口劳动力比例

户主特征因素:是否村干部是否党员

受教育程度———文盲受教育程度———小学受教育程度———初中其他变量:年度通胀率地区因素:是否外出打工　辽宁

-38.6667

(32.6183)131.14033(69.4798)0.3375(0.0088)

333

1.短期收入比的影响0.0148333(0.0021)6.4031(14.27)-75.5336333

(8.9631)-63.1754(63.2561)159.2572333(58.39)35.9957(39.1884)-168.274033(68.0023)-136.3500333

(47.8319)-152.2040333

(47.1596)3.773533(1.5795)

在第一时期,较高的短期收入与持久收入比显著地降低人均消费,对变量采用逐步回归检验稳健性时,发现短期收入比都是负向显著的。而在第二时期,短期收入比的估计结果都不显著。使用绝对值比值(即短期收入比的绝对值)作收入波动指标回归时得到相同结果。这些结论部分印证了假设2。短期收入较高意味着收入波动较大,这会增加预防性储蓄从而减少消费,但如果金融信贷环境改善了,农民可以自由借贷或储蓄以降低收入波动影响,那么这将显著降低其对消费的影响程度。从数据库中得到,在1995年以后,银行信用社借款和私人借款数量都明显增加,这必然是一个原因。

2.收入和财富的影响

观察两个时期的系数,收入对消费的影响都显著为正,但在第二时期其影响程度要小得多。相反,财富对消费的影响,在第一时期比第二时期的影响要小得多。这些结果,一方面印证了假设3,另一方面反映了农民越来越多的考虑自己的所有预算约束来支配消费,而不像以前那样更多的受限于收入状况。

3.人口因素的影响

在两个时期,家庭总人口越多,人均消费越少,尤其在第二时期,其负面影响更大,这印证了假设5,也反映了较多的人口始终是困扰农村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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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福利水平提升的重要障碍,而劳动力比例并不

①能提升人均消费,假设4不被支持。

4.户主特征因素的影响

在两个时期,户主是村干部都显著提升了消费水平,在第二时期影响更大。这印证了假设6。对于党员这一身份影响,在第一时期有显著正的影响,第二时期不再显著。在第一时期,受教育程度对消费并无明显影响,而在第二时期,较高的教育程度明显提高消费水平。

5.其他因素的影响

在两个时期,外出打工并没有提高消费水平,假设7不被支持。通货膨胀在第一时期只是不显著的正向影响,而在第二时期显著促进了消费。在地区因素影响上,第一时期,湖北、广东和云南消费水平显著地高于其他省份,又以广东最高,第二时期辽宁、湖北、广东、云南消费水平都显著高于甘肃和山东,广东省人均消费水平仍是最高。计量分析的结果大部分符合预测,也展示了农村消费的变化过程。在改革开放后的较早时期,由于市场欠发达、信贷不充分,农民消费受到的影响因素主要为即期收入水平,而且由于防范风险的手段欠缺,收入波动将导致更多预防性储蓄从而减少消费。到了后期,这种状况改善了许多,从财富和通货膨胀的影响可以看出,市场发挥了更大的作用,虽然农民收入不确定性增大了,但应对措施也更多了,从而收入波动的影响并不大。

况来配置自身的消费。

由于消费反映着直接的福利水平,对他的分析比收入更有意义。本文有一定的含义,首先,要提高农民的福利水平,最重要的还是提高其收入水平。同时,控制农村人口、提高教育水平、提高农村金融服务水平都能提高农民福利。地区间存在显著的消费水平不同,这意味着增进地区发展平衡仍是一大任务。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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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经济研究》,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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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期。[3]孙凤,2001《预防性储蓄理论与中国居民消费行为》,,

《南开经济研究》第1期。

[4]孙慧钧,2004《我国居民消费的实证分析》,《财经问,

题研究》第11期。

[5]孙文凯、路江涌、白重恩,2007《我国农村收入流动分,

析》《经济研究》,第8期。

[6]万广华、张茵、牛建高,2001《流动性约束,,不确定性

与中国居民消费》《经济研究》,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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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NinyKhor,JohnPencavel,2006,IncomeMobility

ofIndividualsinChinaandtheUnitedStates,Eco2nomicsofTransition,14(3).

六、总　　结

收入波动往往导致农民有更多储蓄和更少消

费,本文通过分解我国农户家庭收入发现收入波动随时间在增加,但短期收入比对消费的负面影响减少了,这可能得益于金融信贷和私人借贷在农村的盛行,以及市场越来越发达,农民自身的固定资产等财富可以作为抵御收入风险的手段。这样,即期人均收入对消费的影响比以前小了,而人均财富起到了比以前更大的作用。通货膨胀对农民实际消费的影响变大了。这反映了随着市场经济改革深入,农民面对自身的所有资源和市场状

[11]RichardBlundell,IanPreston,2005,Consumption

InequalityandIncomeUncertainty,TheQuarterlyJournalofEconomics,113(2).

[12]GuanghuaWAN,2005,ConvergenceinFoodCon2

sumptioninRuralChina:EvidencefromHouseholdSurveyData,ChinaEconomicReview,(16).

(责任编辑:匡　云)

①数据库中对劳动力的定义是男性18岁到50岁,女性18岁到45岁,这可能与农村实际不符,也导致估计结果可能不反

映实际情况,删掉劳动力比例影响这一因素并不影响其他解释变量的回归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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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hematicalPlanningandWorldImage:CritiqueonHeidegger’sAnti2scienceThought

DAIJian2ping

Heidegger’scritiqueofmodernsciencewasoneofthemostimportantthoughtresourcesoftheanti2sciencemovementinthelat2terhalfofthe20thcentury.Heideggerarguedthatmodernscienceisdifferentfromtheancientsciencebyitsmathematicalplanningofthings,whichwasalsotheessenceofthemodernmetaphysicalmovement.Mathematicalplanninghadtwometaphysicalresults:reasonturnedintocourtroom,andworldbecameimage.MostofHeidegger’scritiqueonscienceisemptyandimproper,forexample,hearguedthatNewton’sfirstlawlacksexperiencefoundation,andNewtoniankinematicsmakenoprogressthanAristotleliankine2matics.Hecriticizedmodernscienceforitslackofthinking,andregardedthedevelopmentofmodernscienceasthesymbolofdegen2erationofmodernthought.

FourFeasibilitiesforChinatoFightGlobalClimateChanges

HUAn2gang,GUANQing2you

Fightingglobalclimatechangehasbecomeacommonunderstandingbythepoliticalleadersofvariouscountriesallovertheworld;however,therearegreatinequalitiesinslowingdownandadaptingtotheclimatechangetrendbetweendevelopedcountries,developingcountriesandleastdevelopedcountries.China,asthelargestcoalconsumerandsulfurdioxideemitterandthesecondlar2gestenergyconsumerandcarbondioxideemitterintheworld,andoneofthecountriesimpactedmostsignificantlybyclimatechange,hasaboundendutytoaddresstheissueofglobalclimatechange.China,facingtheselectionofmultiplestrategies,shouldactivelyparticipateintheinternationalcooperationforfightingclimatechangeandtakepartintheinternationalnegotiationsforclimate,andgiveclearemissionreductioncommitment,soastorealizesustainableandgreendevelopmentofdomesticeconomyandsociety,toas2sumethedutiestodrivetheestablishmentofaharmonicworld,whichshouldtakealargeresponsibility,andtobecometheleaderforfightingglobalclimatechange.

IncomeFluctuationandInfluentialfactorsonFarmer’ConsumptionSUNWen2kai,BAIChong2en

ResearchfocusingonconsumptionisanimportantsubjectofWelfareeconomics.Accordingtotraditionaltheories,consumptionismainlyaffectedbycurrentorpermanentincome.Actually,bothofincomefluctuation,wealthandhouseholdcharacteretcarein2fluencingit.IncomefluctuationinruralChinaisincreasingwithcontinuouseconomicreformbetween1986and2001.Thefluctuationhasnegativeimpacttoconsumptionbefore1992,butseemsnodistinctshocksafter1992.Thischangemaybeduetodepressionoffi2nancialrestriction.Amongfactorsaffectingfarm’sconsumption,importanceofincomeisstillthelargestbutdecreasingwithtimewhilesomefactorsreflectingmarket2orientationsuchaswealth,inflationetcplaymoreandmoreimportantroles.Statusofvillageofficialandimprovementofeducationalsostimulateconsumption.Householdsizehasnegativeeffectonconsumptioninallperiods.AnalysisontheKeyElementsintheProcessofIndustrialCluster’sFormationandDevelopment

KUANGXu2juan,SHIZu2lin

Itisdifficultoffindoutacertainpatternofdevelopingindustrialclusterwhichwouldbereproducedinanyanotherareas,be2causetherearemanydifferencesintheprocessofindustrialcluster’sformationanddevelopment.However,itisnecessarytocon2trasttheformattedanddevelopedtrajectoriesofdifferentclusters.Intheworld,industrialclustersappearedinsomeareaswhichgottheregionalcompetitiveadvantages,butotherareashadbeeninvestedmuchtobuildEconomicandTechnologicalDevelopmentDis2trictwhichdidn’tappearclusters.Thispaperismainlyempiricalstudies,takingcomparativeresearchasbasicmethods.Bydescri2bingandanalyzingthetrajectoriesoffourclusters,includingthehigh2techclusterinSiliconValley,theITclusterinIndia,theman2ufacturingclustersinItalyandthemanufacturingclustersinZhejiang,China,webelievedthatsixkeyelementswhichareregionaltech2nologicalfoundation,localgovernment,keyelement’scondition,collegeandresearchinstitution,intermediariesandsocialandculturalatmos2pherecatalyzeindustrialclustersdevelopingincertainareas.ReviewontheAcademicHistoryofPeasantEconomy

ZHONGYa2dong

Sincetheearly20thcentury,thestudyonpeasanteconomyhasbeenapredominantthemeinthesubjectofeconomichistory.Researcherswerenotonlyintriguedbyitsexistenceasonetypeofeconomicorganization,butalsofascinatedbytherelationshipbe2tweenpeasanteconomyanditssocio2economicenvironments.Althoughtheinterpretationandevaluationofpeasanteconomyhasbeensubjectedtochangesofitssocialandacademiccontext,theoveralltrendwasheadingtowardadeepeningrationalunderstanding.Fromtheperspectiveofeconomichistoriography,peasanteconomyisneutral—itsintrinsiccharacterisneithergoodnorevil.Whenthesocialandeconomicsurroundingsarebeneficial,peasanteconomywillkeephealthydevelopmentandachievebeneficialsocialeffects.Onthecontrary,iftheexternalenvironmentsareinadvisable,thedevelopmentofpeasanteconomywillbegreatlyhampered.Facingthelong2standing’speasanteconomy,researchersshouldseektoexplainsomelogicalrelationpertainingtoit,whichwillhopefullyhelptoadvancetheacademichorizononthistop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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